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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一步等于后退九十九步

Deserted Town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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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更

八点整,“城市”醒了过来。
  May喜欢在这个时候拉开窗帘,让惨白色的光像阳光那样撒进来。
  “早上好,May”Peter踮起脚尖,在婶婶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对May来说,这是一种证明,证明她不是一无所有。
  ——在失去了Ben以后,她还有Peter,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他和她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吃过早饭,是劳动时间——“城市”每个月能够得到的补给少的可怜,为了过得好一点,他们不得不延续最古老的运动——劳动。
  他们通过劳动,获得更多的物资。
  而Peter这样的小孩子,是不需要劳动的,他们还是孩子,分不清楚野草和禾苗的区别。锄一块田总能巧妙的留下所有的野草。
  一般这个时候,Peter都会去老斯坦先生家里——自从他“毕业”以后。
  “你们没有得到知识的权利,能够学习字母和基本语法已经是恩赐了。”第一天上课时,“老师”重复了这句话整整三遍。她的声音格外洪亮,以至于第一排的孩子们纷纷捂住耳朵。
  在Peter的记忆里,她戴着一副厚底的黑框眼镜,穿着厚重的呢子外套,看着他们的样子就像是在看垃圾。在他们面前总是皱着眉头,轻蔑的称呼他们为“喂”。上课的时候也只是扔下一大摞纸给他们看,干巴巴的念完几个字母,转身就走。
  好在还有老斯坦,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据说曾经是个很厉害的学者。
  对于Peter来说,老斯坦是除了Ben叔叔以外,他最崇拜的人。
  因为老斯坦有很多很多书,多到堆满了一个地下室那么多的书。
  而这些书,老斯坦都会无条件借给Peter看,他还教授给Peter知识,语文、数学、物理、化学。
  一开始,Peter其实并不十分想要学习这些艰涩的知识,“老师”的强势和刻板让Peter至今想起仍心生畏惧,但是,违逆她的快/感就像是毒药,Peter只要一想起自己正做着会让对方愤怒甚至暴怒的事情,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胜者,这种满足感让他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学习这些他一辈子都用不到的东西。他的数学物理和化学学的都很好,老斯坦总是用带着点遗憾的语气说:
  “如果Peter可以出去,那他一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学者。”
  最重要的是,老斯坦那里,还有他的小伙伴Ned和Liz,他们俩是老斯坦的侄孙子和外孙女,也是他仅有的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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