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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一步等于后退九十九步

Deserted Town第一章


梗源 @芝麻黑心汤圆

第一章
  Peter第一次看见夕阳,是在他十岁的时候,也就是新历第十五年。
  那一天,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们走进了大门,他们身材魁梧、容貌粗犷。拎起尸体丢进城市的样子,就像随手丢弃一件垃圾。
  “我的孩子!”邻居家的茉莉婶婶扑到一具尸体上嚎啕大哭—那是她的女儿,Angela。所有人都有些不忍的移开眼、低下头。
  除了Perer,他高高的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群男人身后,大开着的铁门外。
  门外,是一片夕阳。与日夜覆盖着他们的“穹顶”中人工合成的惨败色光芒不同,门外的夕阳是暖色的的,浓烈的金色混着些许水红色,灿烂极了,似乎仅仅看了一眼,就有无数温暖涌入身体,在血脉里流动。
  原来,夕阳这么美。
  Peter忍不住踮起脚、向夕阳的方向伸出手。
  “啪—”男人厚重的手掌甩在男孩的脸上,力量大的让男孩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鬼”男人冷笑着抬起脚,碾在男孩的手上“像你们这种垃/圾,只配活在这里,外面的天堂,你只有在死亡时才有幸看上一眼。懂吗,垃圾?”
  “走!”男人挥了挥手,踩着凌乱的尸体,与同伴们哈哈大笑着离去。
  门关上。
  夕阳也随之消失,在Peter的可视范围内,又只剩下惨白色的灯光了。
  “Peter!Peter!”婶婶May一把将男孩拥入怀中“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啊?”
  “我没有”Peter摇摇头“May,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May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去帮忙收拾尸体,乖乖回家,好吗?”
  “好”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进家门的时候,Peter忍不住向着“城门”的方向看去。
  冰冷的金属隔绝了他的视线。
  夕阳……看不到了。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难过的低下了头。
  糟糕的情绪从傍晚持续到了深夜,peter在自己的小床上辗转反侧,下午偶然看见的绚烂夕阳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延伸,连带着他的世界都变成了柔和的金色。
  他真想冲出那扇 铁门,与那片夕阳相拥。
  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只有十岁,但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比如,他们必须在这个封闭的、惨白的世界里活到死亡那一天,这是他们的宿命。
  他们不属于“天堂”,只因他们生而便是“劣质品”。
  也有些他不懂的,比如每个月一号的夜晚,婶婶都会握着一板白色的药片,坐在窗户边上流泪。以及,May从来不让他吃那种药,即使这里每个人每天都会吃,可婶婶从来不肯让他碰一下那些药片。
  “那是因为你不用”婶婶曾经向他解释过,那时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
  Peter懵懂的感觉到,似乎在他的身上,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么,这种特殊性……也许能够帮他摆脱这里?
  男孩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诡异想法吓了一大跳,他赶忙躲进被子里,紧紧的闭上双眼。逃跑是不被允许的,他听说过,很多年前有个人尝试逃跑,最后被拿去喂了狗。
  这太可怕了……Peter不禁打了个寒战,却又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
  “有点意思”华丽的大楼内,粽发的男人放下手里斟满红酒的高脚杯“我记得他……他有个漂亮性感的婶婶……很喜欢在城墙边瞎转悠,现在看来……他终于要觉醒了?真有意思”他拉过身边的女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如何?Tony?”男人的对面,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微笑着“赌吗?”
  “赌什么?”男人的手伸进身边女人的胸口,肆意揉捏着。
  “就赌……如果他能够进入这里,一定不比你我差。赌约不会很长,十五年怎么样?”
  “就因为他不用吃药?亲爱的Monica,你得知道,不管是什么羊,成长多久,进入狼群,一定会被吃干抹净的。更何况,有谁能够比Tony Stark更出色呢?”
  “怎么了?先生?您不敢吗?”
  “这世界上没有Tony Stark不敢的事情”男人傲慢的抬起手,搂住身边的女人“来吧,宝贝,现在,让我们做些快乐的事。”
  男人搂着女人转身离开,金色的大门被人轻轻带上。奶黄色的灯光下,少女从身边的碟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在手中把玩,她看着淡蓝色的光幕,笑容灿烂。
  “我亲爱的小火药,成长为炸弹吧,让‘天堂’为你震动。”
  屏幕上,赫然是Peter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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